宋无庸他们血淋淋的脑袋满地滚落,宋涟清并未感觉一丝血腥,反而前所未有畅快。
祖母终于可以安息了。
她侧身与徐诺兴奋道:“走,咱们回家放炮仗,十盘,一盘都不能少,去去晦气!”
徐诺正要调侃她,猝然,有道清冽女声替她开口:“何不围着宋无庸的宅院放炮仗?岂不快哉!”
人群散开,徐诺暗道,好飒的娘子!
高马尾,暗红色烫金云纹官袍,束腰间挂着几串铜钱,若细看,那一枚枚铜钱切口打磨得极为锋利。
她领着一群鲜红色飞鱼服,个个身形矫健,却缺点阳刚之气。
百姓许认不出铜钱镖,但刑场众官打了个寒噤。
若说裴照林是陛下定在朝廷的一把剑,那么,秦湘就是他放出去伺机侦查的鹰隼。
两人彻底办了朱遇谋逆案,前者入内阁兼任兵部侍郎,越过尚书,前所未有;后者锦衣卫出身,东缉事厂女提督,更是闻所未闻。
一众官吏涌上前,恭顺行礼,“下官见过秦提督。”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陛下前两年便想曹提督告老还乡
宋涟清脑海中无端飘出,思量片刻,她朝秦湘揖了一礼,“多谢秦提督当日出手相救。”
她作揖的手却落入另一双温热手掌,扶她起身的功夫,只有她听见:“宋娘子点醒我步青云,是我该多谢你。”
温热感消失,宋涟清琥珀色的瞳孔骤缩。
“宋大人,接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