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是些皮外痛楚,不伤及筋骨,况且,你阿姊这回江南行收获颇丰。”
小娘子停了啜泣,“颇丰?”
“你呀,整日躲房里哭,朝堂至坊间传遍了,你阿姊,治理水患,勘破茶马私链,助力抓获谋逆罪臣,陛下都赞之女诸葛!
我表哥说,他们太学书生一致以为,涟涟这般才学该入朝为官!
如今,除却朱遇和冯阁老,他们二人在大理寺听候发落,三日后,一众冯党死刑!”
!!
屋内,宋涟清抹开泪水,吃力起身,右腰侧迅速上来一记刺痛。
“嘶……”
“吱呀”一声,房门敞开,苦药香纠缠轻纱,愈发浓郁,“徐诺阿姊……”
徐诺放下托盘上前,“诶,轻些,轻些,腰伤蛮严重的。”
宋涟清拽着她的手,“死刑,宋无庸一家可会死?”
力道收紧,两人手没一会儿沁出薄汗,徐诺安抚地拍了拍,“会,宋无庸假死脱身加之谋逆,他家谁无辜?统统都得死!三日后,阿姊陪你去刑场。”
得到肯定,宋涟清积压在心头的阴霭彻底散开,“好!”
她眉眼敞亮,终于多了几分这个年岁该有的骄矜,“待他死了,我要绕着他家院子放十盘炮仗!”
下一瞬,稍挪身子,腰伤疼得她吸溜出声。
徐诺拿她没办法,端来药碗,“你啊,快将药喝了。”
叶子菱慌忙递去只软枕,眼底那些怯弱已然消逝干净。
宋涟清枕好,舒服许多,看向她的眸光柔了几分,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
将那碗黑乎乎的中药一饮而尽,她问:“阿姊不在这段时日,染料学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