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遇瞥了一眼天色,“快些!”
他不耐的神色带着威胁,此时,宋涟清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来……来了。”
哭腔哽咽,眼圈薄红,像极了林中饮溪,被箭矢惊变的梅花鹿。
好歹算半个军师,两位侍从相视一眼,不忍劝道:“殿下莫急,我等备了火把。”
岂料,得朱遇嘲讽更甚:“你们这般惜才,人家倒不曾想与尔等为同僚。”
拆穿了心思,两位侍从低头缄默。
实际,宋涟清提出实地勘察,朱遇便了然她的心思,特地与她兵分两路,正是便于引出她的救兵,将之一网打尽。
现下看来,不过如此。
宋涟清没应声,收拾好图纸装进布袋,木讷跟上前。
下山的路不好走,小娘子却走得极稳当,暖黄的火光映在她面上,容色愈发精致。
偏生,朱遇从不怜香惜玉,只瞧见那副弯月眉轻皱,刺道:“宋娘子似乎很失落?”
宋涟清眉头抚平,掩饰焦灼情绪,“您多虑了。”
朱遇“嗤”了声,看着静寂的山林,自顾自道:“宋娘子才不必多虑。
“毕竟,不会有援兵出现,自潇湘延至京师,多得是本王的眼线。”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裂,宋涟清脚下虚浮,顷刻瘫软,顺着石阶滚落。
“站住!”
口中密布着血腥味,宋涟清听清一声呵斥,撞到块大石停下,腰侧撕裂般疼痛。
她恍惚抬眼,方才那两个侍从举着火把,被迫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