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哥,兄弟们准备妥当,只待信号,即刻拿下叛党!”
都峰,银甲卫兵严阵以待,裴照林颔首,“再等等。”
他执起铜镀千里镜,小臂长的圆筒,足以洞悉另一座山头的动向。
日头低垂,瞻泽台的凉亭前,小娘子附在石桌上画图,还需应付朱遇审查,陪着笑,不甚疲惫。
那身莲青色略显松垮,从他这个角度,小娘子的下颌骨几乎削尖了。
明明走的时候算瘦削,但没这般清瘦……
眸色混浊,裴照林捏紧圆筒,烦躁问道:“她呢,为何还不到?”
圆筒的末端微微凹陷,孟钧看得心惊,及时递碗茶,“许是路上耽搁了,三水哥稍安勿躁。”
“反了便反了,传信做甚?”
裴照林没心情喝茶,细细擦拭镜片,交代:“只怕他们要待到日头落山,一旦下山,即刻拿下!”
“是!”
镜片干净,裴照林重又执起千里镜。
最后一丝阳光消逝,宋涟清彻底失望,无援兵。
她麻木地坐在石凳上,像只提线木偶。
“还不收拾图纸,宋娘子想在荆山过夜?”
耳边传来朱遇的冷嘲热讽,宋涟清勉强回过神,收拾纸张。
她承认自己有点小聪明,但这次,她好像赌错了。
什么里应外合拿下叛党,根本无人在意。
思绪缭乱,她的动作跟着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