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阁里跪了满地人,那抹莲青笔直立于中堂,谈条件不显半毫惧意,“一则,许我自由走动朴园;二则,园中人任我差遣。”
舟车劳顿,小娘子身形愈发瘦削,似霜雪里的一竿纤竹,深深扎在岩中,任尔东西南北风。
条件还算合理,朱遇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王再信你一回。”
这朱遇还真有几分成大事的胸怀,然宋涟清并非君子,地舆图可以拼,至于真实度,她想方设法,刻意打乱险要地势,又防止出现端倪。
朱遇每隔半日前来检查,连着几日,宋涟清的思绪逐渐疲软。
今日难得没来,一打探,小娘子过生辰。
入夜,月色稀疏,透过黄叶,斑斑驳驳洒了一地碎银,灯火微熏,将这份萧瑟暖上些许,正是小家温馨时刻。
宋涟清相当不识趣,偏要给朱遇添堵!
她换了鲜亮的大红石榴裙,脂粉涂抹得香艳,执着半张地舆图求见,“殿下,小女近日思索再三,还是要实地勘察为准。”
朱遇放下玉白汤匙,轻拭女儿唇边的鸡蛋羹,不耐道:“今日不谈公事,你退下。”
弯月眉夹杂几许愁绪,宋涟清哑着嗓音,娇滴滴道:“可是明日,殿下当真会来吗?”
朱遇侧目一瞥,眉心直跳,下意识向夫人解释,“阿湘,我与她毫无关系。”
阿湘的筷箸微顿,一副了然模样,“原来,雀阁的贵客,是位明艳动人的大美人啊,难怪夫君不许我与妹妹相见。”
朱遇爱极了她娴雅清冷的面容染上情绪,此刻却冰火两重天,“冤枉呐,我对夫人的心日月可表!”
“瞧把你紧张的。”阿湘掩着帕子轻笑,差人添了一副碗筷,“既是夫君的贵客,快坐下一同用膳吧。”
忽略朱遇警告的目光,宋涟清径直坐下,甜甜唤了一声:“多谢阿姊。”
宋涟清许久没填饱肚子,趁此多吃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