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林霎时像被飞火触到了心尖,连着喉头又酥又麻,情难自抑唤了一声:“卿卿。”
这句“清清”几不可察,宋涟清并未觉得不妥,她紧绷着心弦,时刻关注假山外的脚步声。
终于,两道怪异的轻咳声响起,卢冬生道:“惊扰了,二位贵客莫耽误宴席。”
脚步声急促远去,宋涟清松了一口气。
裴照林克制的负手立在一边,垂头问道:“辰时未到,涟清离开戏台,可是发现了什么?”
宋涟清这才想起二人分别前,他交代她莫离席。
她的眸光略着心虚,飘向别处,“魏骞身侧那位郎君,名为卢冬生,那日我在江家见过他一面,他与江家大伯交情甚好,如今看来,恐怕俱是假象。”
想到什么,她笃定道:“此外,卢家人应当在饲马,极有可能并未上报。”
裴照林顿然眉心微跳,思及先前搜罗到的魏家账册,“饲马?”
“自然,我观测过,卢家人的靴子鞋面凹陷,与马镫尺寸相合,这不仅是饲马,极有可能是长久训马所致。”
走私、晏王、训马。
疑点在此刻连成线,裴照林猜到了大概,朱屹应当早有察觉,此番将南面锦衣卫任他差遣,也是为了行事方便迁出晏王大案。
“见微知著,涟清有大才。”裴照林心底愈加确信那个计划。
他的夸赞太过慎重炙热,宋涟清有些羞怯,谦虚道:“大人谬赞了,大人呢,大人可有发现?”
“来。”
宋涟清懵然一瞬,跟着裴照林往假山深处走。
只见,他轻按一块峋石,赫然打开一道洞门!
宋涟清不由地小声惊呼,“这是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