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清呼吸一滞,妙,实在妙!
“哈哈哈——”身后陡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宋东家好眼力!”
宋涟清先瞧见几个牛皮纸袋大包裹,再往两侍从后面瞧,那位郎君身形瘦长,五官端正,面色却比小娘子还要白皙细腻三分,然唇色极为红润。
他掸了掸雨水,笑意轻盈的走来,“四水归于堂,聚财又聚气。”
宋涟清正疑惑这敷了层粉似的郎君是谁,徐诺同江元先行了礼,“卢兄。”
“两位不必多礼。”卢冬生对上一双灵动明澈的星眸,笑道:“方才江世伯传信,叫卢某定要见见宋东家,没想到如此年轻聪慧。”
待他走近,宋涟清才瞧清,他那根束发簪子是竹制的,身上那件荆褐色长衫也已然洗得发白了。
“谬赞了,小女宋涟清,见过卢兄。”
卢兄为人正直,节俭朴素,宋涟清对他的印象不错。
只是,她欠身行礼时,眸子顺势垂下,瞳孔微缩,卢兄的黑靴子有些特别。
靴子底厚,前脚两侧靴沿有那么一处,竟略微凹陷下去。
感应到了似的,卢冬生不着痕迹的收回脚,面上的笑意依然温和,“江世伯来了,我们快些进去吧。”
一行人绕过小池塘,宋涟清悄然打量卢家人的靴子,两位侍从的靴子也如这般。
做花木草本生意的行商,鞋底磨平了都无半分怪异,前脚靴沿为何会如此凹陷?
一丝灵光飞迸,宋涟清像是在哪儿见过这种靴子,但一时半会儿却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