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林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她:“涟清若不着急离开新州,可愿暂时代为主簿一职?”
随她一同办案,他这尴尬身份还能藏些时日,若让她与徐诺多接触,或许明日他二人又分道扬镳。
他的语气诚挚,温柔的眉眼甚至略带些许恳求,“涟清也知晓,新州府那套班子谁人都不可信。”
好像若宋涟清不答应,他就要红了眼眶似的。
宋涟清差点心软应下了,但只要想到,他这样的目光或许时常看向其他小娘子。
她心里酸果子的汁水打翻了,顺着喉间酸到了齿贝:“日后裴大人总是与我一道,若传回京师,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可要不高兴了。”
这样直白的占有欲,裴照林一时间哑然失笑,心口悄然升腾的欢愉到处碰撞,好半晌才压下去。
他道:“裴某恶名在外,腰间这把肃清剑,不知斩了多少贪官污吏,哪家娘子会靠近我这样的郎君?只有女中豪杰,涟清娘子。”
宋涟清羞赧的瞪了他一眼。
原来,他的莲花剑,叫肃清。
风水轮流转,新州府衙班房,韩绍章足足待了十日。
府衙一众吏卒瞧不得自家大人下狱,腾了一间班房,向宣州卫据理力争,才将人收押在班房。
梅雨天,班房愈加潮湿,蒲草编的席子彻底浥烂了,韩绍章养尊处优惯了,哪里遭得住这般罪,那一块块红疹子从他的额头向外蔓延,连手背都比往常肿了一倍。
他却恍若无感,端坐在长板凳上,这十日闭门反思,他觉着,这无妄之灾,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