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不算多宽敞,宋涟清顶着他的目光,真真像被温柔鞭笞,她有几分如坐针毡,只好开口找些话题。
“有何疑惑?”马车颠簸,书册越看越晕,裴照林干脆合上书册。
宋涟清鞭辟入里道:“按理说,陛下要亲查的案子,委派的官员万不能暴露身份才是,就如这桩走私案,那更不能打草惊蛇,可如今,似乎无人不知裴大人的来意。”
裴照林的眸色微颤,不由地对她又多了几分赞许。
他垂眸轻笑,道:“自然是因为,我早被盯上了。”
“被盯上了?”宋涟清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瞬听他道:“这一路着实精彩,零零总总,不下五次埋伏,自鲁州第二次埋伏起,我与孟钧兵分两路,我着重吸引火力,他乔装打扮混入新州。”
五次埋伏,他说的好生轻巧,但只有宋涟清知道,若无武艺傍身,一次埋伏便在劫难逃。
她清亮的眸光黯下去,咬着下唇,试问道:“裴大人可有受伤?”
“小伤无碍。”
裴照林心下懊悔,他不该提,怕是让她想起了祖母横死的伤心事。
他只得草草揭过,转换话题:“我开诚布公身份,便是要试探新州这些官吏是否参与其中,商场情况,还需孟钧回来才清楚,估摸着他也查到了些许苗头。”
谈及案情,宋涟清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细碎的光,她打起精神,分析道:“那这般来看,韩绍章的嫌疑大些,可要严审了。”
“不错,几位县令并不想治理水患,一味的催着我查案,无甚疑点,只有这个韩绍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