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县令理亏,哪敢说一句怪罪她的话。
刚入官场,谁人不是壮志凌云,宦海浮沉,谁人又不是得过且过?这位小女娘踏实为民,他们没有任何资格指摘。
这些人并非无可救药,宋涟清也不矫情,将所有图纸收回整理好,一一分发给他们,简洁明了道:“乾县、溪县、宁县,田亩水患较轻,但新州府整体低洼,水利尤为重要,这些图纸,我都尽量详细标注了,除却治理田亩水患,对于日后治理,也大有益处。”
言下之意,法子都给你想好了,若再不专心治理,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方才骂得最凶的溪县县令曹茂,这会儿脸都要笑烂了,“涟清娘子有大才,哪处县衙若能有你这般人才,那真是天降智多星!”
赵宥和郑齐嘴上跟着附和,暗自白了他一眼,这就抛出高枝要招揽人家了。
裴照林眉心微跳,敲打他:“图纸且收好,涟清娘子如今来新州,也不过是为着生意奔走,下次便不知是何时了。”
况且,小小县衙,容不下涟涟的大才。
好在宋涟清也兴致缺缺,敷衍都不带敷衍一下,直言:“涟清只希望,三位往后能勤于民事,政通人和。”
这一句,倒将三位县令打得面红耳赤,三人朝她拱手见礼后,再无颜面多待,陆续告辞。
源县水患告一段落,梅雨又冒出了脑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宋涟清一行人送别。
半大点的雨珠打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砰砰”声,着实悦耳。
车厢里,裴照林斜撑在案几上,目光不自觉的就会移开书册,飘到宋涟清的身上,每每是他从未察觉的温柔缱绻。
“我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