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汝“咣当”一声,一股脑的吐出来,许久,她扒在船木上,难受得眼眶绯红,“娘子,我好晕。”
宋涟清回过神,慌忙翻出几片干净的薄荷让她嚼下去,将她扶到篷架旁靠着,无奈道:“小馋猫,让你少吃些了。”
“小娘子你倒像是经常出游的,舟车劳顿,这位小娘子可就经不起折腾了。”
前方,蓑衣斗笠的船家老叟先替宋汝解释了。
宋涟清面露愧疚,“靠岸就不晕了,此行回去便给你涨劳酬。”
听到涨劳酬,宋汝立马来了精神,“多谢娘子!”
吐过了也好受些,喜悦染上眉梢,她终于有了心情四处看看,渡船四面敞开,江南雨中的美景尽收眼底。
下一瞬轻瞟江面,她的瞳孔震颤,大呼一声:“有,有水鬼啊!”
船家和宋涟清皆是一怔愣。
只见,离船头不过十丈水里“咕嘟咕嘟”,不知是人是鬼,两只手频繁交错,急急游来。
船家冷汗直冒,几竿到底往回撑,却不敌那“鬼”速度之快。
他突的扒住船沿,冒出一颗脑袋!
惊得宋涟清和宋汝抱成一团,齐齐惊呼,“放,放手!”
长时间的江水浸泡,郎君的面容毫无血色,颤着双唇:“前面,全是官船,学生学于太学,归家省亲,满门却遭构陷下狱!还请诸位救学生一命,日后定千金奉上!”
他眉眼散出的书卷气透着忧郁的无措,落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