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清哑然失笑,道出难处:“什么都瞒不过婶婶,那贼人宋无庸虽被贬岭州,但他的儿郎还觊觎我宋家的染料院,伙同我那糊涂姑母窃取配方,又断我宋家草木供应,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请出霍嫚东家,今日她可是明言要盘我家植染记”
“真是岂有此理!”
连环相扣,饶是闲散惯了的江明嬉也动了怒气,撂下碗筷,“这些宵小之辈,真是万恶至极!不行,咱们直接报官!”
说报官,下一刻她便真要去请讼师。
宋涟清慌忙绕过圆桌拦下她,拉过她的臂弯,安抚道:“婶婶莫气坏了身子,涟清自是想好了法子才想请婶婶相助的,且让他们再嚣张一段时日,无妨的。”
江明嬉的怒火逐渐降下,还是气不过,“可要婶婶差人教训他们一番?”
宋涟清眸光触动,晕出一圈暖意,不自觉的抱了抱她,“婶婶的好意,涟清心领了。”
自回京,蛇蝎心肠的义伯杀她祖母,虎视眈眈的姑母抢家业,至亲外祖也拒她于千里外。
好在,好在还有热心肠江婶婶和徐世叔。
小娘子忽如其来的热切拥抱,倒让江明嬉闹了个大红脸,“好好好,婶婶心急了,涟涟想让婶婶如何帮你?”
宋涟清暗自咽下那些委屈,小脸又变得明媚鲜活,“想请婶婶介绍几位茶商,供给我家植染记的草木。”
“婶婶还以为是什么难事,这个好办。”
江明嬉拉着她去卧房,将江家特制的腰牌找给她,又亲自修书一封,抱歉道:“婶婶本想亲自带你去新州,但又怕你徐诺阿姊回京找不到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