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牢狱内出来,孟钧一直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涟清阿姊,其实我和三水哥”
“阿姊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阿姊也看清了,所谓公道,只在圣心一念之间,这是权利的斗争,祖母只是深陷其中的无辜者。”
阿姊这般通透,孟钧却如鲠在喉,他第一次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无奈。
可结果,比宋涟清预料的还要冰凉。
没几天,宋无庸从北镇抚司移交到刑部大牢,判决随之下来。
第8章 穿喉
◎“江湖渣滓,留个全尸,裴某日行一善罢了。”◎
黑云压城,白珠碎玉似的雨点飞迸,整个京师笼在一团阴霭里。
宋家,潭竹苑。
急促的油纸伞闯入雨幕。
“娘子!不好了娘子!那宋无庸要去岭州做知县了,三日后便走!”
岭州距京师五百余里,清贫些罢了。
这种判决仅仅算宦海浮沉,而非惩罚罪犯!
雕花的窗格前,宋涟清只觉得双手发软,账册“哗啦”一下掉落于地。
“怎会?阿汝,你从哪知晓的消息?应当不是北镇抚司吧?”
她的星眸睁圆了,浑身颤着,不敢置信。
宋汝草草收起油纸伞,半截裙摆都湿透了,只好在窗外的游廊上来回踱步,干着急:“今晨我随爹去采买食材,街巷都传遍了。弑母者逃脱斩首,这不合礼法,更不合律法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