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沉默了半晌,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捂着胸口,笑得无比畅快,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晏澄洲怒意更甚,握着剑的手隐隐发抖:“闭嘴!你给我闭嘴!”
贺衍扬起唇角,阴恻恻的眼眸逼视着他:“是,你伯父是我害死的。可你爹娘、祖母和弟弟,那是江嵩下令杀的,与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还有月儿!”晏澄洲怒到极致,声音不住地颤抖,“那日在将军府,你那一剑,要了她半条命。”
“哈,你居然在外面有人。”
贺衍冷嘲,“早知那日,我就该多刺几剑,叫她死绝了,死透了!”
“晏筠,我笑你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哈哈哈哈……一个人忍辱负重钻营了五年,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你的爹娘、伯父再也回不来了!你还是一条丧家犬!哈哈哈哈,你要我还给你,我能还你什么?”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晏澄洲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因充血而烧得通红。他紧紧掐住贺衍的脖子,恨不得把他当场掐死。
贺衍脸色涨红,颈间青筋暴起,一边笑,嘴里一边溢出鲜血:
“晏筠,这一局我输了,你也输了。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回家了吗?哈哈哈,你回不去了!晏家已经亡了!哈哈哈哈哈……”
晏澄洲目眦欲裂,近乎疯癫地吼道: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闭嘴啊!”
贺衍脸上血色尽去,全身的力气都松散下来,无力地闭上眼睛:“我的命……你拿去,晏、晏筠,你只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