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玄色皂靴却狠狠踩上他的手背,足下发力,重重地碾了几碾。
贺衍的指骨一阵脆响,剧痛从指尖传来,十指连着心,他疼得眉头紧蹙,唇边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痛吗?”晏澄洲冷笑,用剑轻轻刮了刮他的指。
贺衍已痛得恍惚,额间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晏澄洲卸睨着他,“当年,晏守川死的时候,比你现在要痛上千倍万倍。”
“呵”,贺衍垂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晏筠,倒是我小瞧了你。”
他挣扎着抬眼,上方的男人已全然褪去了恭敬和谦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毫不掩饰嗜血的欲望。他双目猩红,眼中烧着积攒多年的痛苦和仇恨,那赤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晏澄洲咬紧了牙关,狠狠盯着地上的贺衍,恨不得把他的骨头都嚼碎。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快意,“你把我害得好苦,好苦啊!”
“五年,这一刻,我等了五年。”
他猛地拔出剑,直指贺衍:
“我的爹娘,祖母,兄弟,全都因你而死!还有晏守川,五年前,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你们一刀一刀地剐了他,看着你们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我恨不得替晏守川去死。可是我得活着,我要活着,把你们所有人,一个个全都送进地狱!!”
他声声泣血,将下唇咬出了血痕,厉声道:
“五年前,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你全都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