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朱管事便领着一个一身素色的年轻人进了屋。
崔毓昌今年三十有二,人长得斯文秀气,少时曾拜入将军府求学,算是贺衍的师兄,如今在朝中任光禄大夫一职,主管官员选拔等事宜。
崔毓昌虽然比贺衍年长五岁,但一向没什么主见,昔日在将军府学艺时便全靠贺衍帮扶,他诗书六艺一概不通,眼看只有十余日便到了皇帝定下的考试的日子,崔毓昌也是走投无路,只能来将军府向贺衍求救。
看着崔毓昌脸上毫不掩饰的惶急之色,贺衍不禁在心里暗笑。
他挥手屏退了下人,二人在案前相对而坐。
贺衍起身,为崔毓昌倒了一杯茶。
崔毓昌道了声谢,捧着茶盏轻呷了一口。
他眸中满含担忧:“大将军,您说,这可怎么办啊?陛下也是昏了头,竟要在崇政殿搞什么考试。难不成,陛下还真要将考试不合格的人罢官吗?”
崔家老太爷好脸面,他又是同辈里年纪最长的,若是他没通过考试,老爷子定会把他扫地出门。
贺衍冷笑着摇头,“乳臭未干的竖子,真是无知至极。”
崔毓昌额间直冒冷汗,“大将军,那您说该怎么办?若是陛下只是一时兴起,倒也罢了。今后真要改革察举选官,岂不是……”
贺衍轻哂:“学生没能学好,自然是夫子的罪过。是时候该给陛下换个老师了,崔兄认为对否?”
崔毓昌心头一颤:“您的意思是,换掉张太傅?可、可张太傅乃是先帝临终前亲自钦点的,他又并无错处,岂能轻易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