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朝察举乃是祖宗定的制度,怎么能轻易更改?”
“是啊,那顾云凌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唉,陛下还是太年轻了,太傅也没见帮忙劝着些……”
贺衍站在朝臣的最前列,脸色十分难看。
闻瑛拔高了声音:“朕也知道,改革选官非一朝一夕能完成之事。所以朕决定,本月十五,在,上京凡是年及弱冠而不满四十的在职官吏,都应参与考试。题目皆出自儒家经典,合格者留,不第者去。若此法可行,再由上京推广至各州县,今后一律都改为考试选官,逐渐取缔察举。”
“本场考试的主考官,就由朕的太傅亲自担任。太傅为人公正,想必定不会徇私舞弊,给诸位放水。本次出题、监考、披阅,都交由太傅全权负责。如此,众卿以为如何?”
众臣听了皇帝这一席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闻瑛朗声:“太傅,还不接旨!”
张太傅心惊胆战地上前,重重叩首下去:“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圣望。”
闻瑛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太傅已经同意了,那就散朝吧。众卿都回去好好温习一下,准备本月的考试吧。”
贺府的书房内。
贺衍紧蹙着眉,脸上尽是愠怒之色。脚边书卷、杯盏等物被他拂得满地都是。婢女们低着头,身子俯得极低,跪着收拾地上的狼藉。她们的动作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一点儿多余的声响,触怒了眼前正在气头上的主子。
“将军”,府上的朱管事挽起门帘,声音压得极低:“崔家大公子崔毓昌求见将军,现下正在正厅等候。”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