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的目光冷如寒潭,冷笑道:“你教我的?我就是信了你教我的那一套,那才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晏守川!你说!如果不是你非要讲什么忠义,非要救什么霍邈,你我怎么会沦落成北雍的阶下囚?”
晏守川目光呆滞,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一处。
许久,他缓缓闭上了眼。
晏澄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毅然起身。
“我现在就去找贺衍。”
他双眼血红,拂袖而去,以一种孤注一掷的姿态,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一阵狂风袭来,两扇雕花门倏地打开,雪花便如同千军万马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温暖的室内。
晏澄洲再没有回头,只留给晏守川一个决绝的背影。
崇政殿中,十六级丹墀高耸,两侧的楹柱上金漆飞龙盘旋,鳞爪飞扬,硕大的龙眼以两颗黑曜石镶嵌而成,威严地俯视着堂下的众臣。
小皇帝端坐在正首的銮座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几名由各州举荐上来的新秀。
贺太后坐在他的身旁,嘴唇微微抿着,仔细打量闻瑛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微小的动作。
先帝死后,原先的旧臣大多都在王位更替的斗争中殒命。如今幼帝初立,正需要广纳天下贤才,为刚经历一场浩劫的朝廷,换一批新鲜的血液。
闻瑛的目光一一扫过殿内站得笔直的几人。
这些人都是由各州太守根据德行、才能、声望等,经过一番考核举荐到上京来的。不过,最后要给他们授什么官,还是得闻瑛这个皇帝说了算,他点了头,这些人才能正式戴上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