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脑中一轰。
他顾不上脚上的痛,猛地推开门,向雪地里的贺衍跑去!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贺衍的领子,声音抖得不成形状:“你骗我!这不是真的!”
两行泪水从他的眼中汹涌而出。
“你骗
我!你、你就是想骗我伯父投降,所以才咒我家破人亡!荒唐!真是荒唐!”
贺衍愣了片刻,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抚上晏澄洲抓在他领子上的手。
彻骨的冰凉从他指尖一路流转到晏澄洲的手背,晏澄洲微微顿了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晏筠,我没有骗你。”贺衍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晏将军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他,随后让人把你们送到南邺边境。”
“只要你们伯侄二人一出现,南邺的守军立刻就会将你们拿下!送到江嵩那里邀赏!”
“你们降也好,不降也罢,都是一个死!晏筠!你还不明白吗?”
贺衍的声音低哑阴寒,嗡嗡在晏澄洲耳边回响,“南邺,你们已经回不去了!”
晏澄洲的眸子惨淡无光,嘴里喃喃着:“假的,你骗我,一定是假的……”
他的声音便越发破碎,喉咙里费力地吞咽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骗我!你骗我!”
晏澄洲披散着一头青丝,倏地向晏守川的院子跑了过去。
腿上的伤又隐隐痛了起来,晏澄洲却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赤红着双目,脑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找晏守川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