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守川怔怔地望着他,抬手用指腹将他的眼角的泪刮去。
他深深地看着晏澄洲,环视了四周一圈,向他递了递眼色。
晏澄洲懂了他的意思,紧紧地咬着唇,将快要决堤的眼泪憋了回去。
殿中坐着的都是北雍贵族,他若是在这些人面前落泪,岂不是丢了他们南邺的脸面?
伯侄二人对面的案前,贺衍眼神幽邃,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根玉匙,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贺衍忽然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袍子,向上首的闻熙高声道:“陛下,臣有罪。”
闻瑛正吃着太后为他夹来的一块羊肉,听了这话,一口羊肉呛在了喉咙里,险些噎住。
贺太后连忙为他拍背。
闻瑛一边咳嗽,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咳咳咳……将军、将军何罪之有?”
贺衍捧着酒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今日陛下设宴,臣竟然忘了开宴的时辰,实乃臣之过也。”
闻瑛皱着的眉头松泛开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有什么关系,将军夙夜为国事担忧,兀兀穷年,就算一时不察误了时辰,也是
人之常情,朕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责罚将军?”
贺衍道:“多谢陛下体恤。不过,纵使陛下不计较,臣心中仍是惴惴不安。不如——”他忽然顿了顿,眼风扫向晏守川伯侄。
“不如就让晏将军舞剑一曲,替臣表明歉意。”
晏澄洲心中一颤,转头看向一旁的晏守川。
闻瑛迟疑道:“将军,这不太好吧。晏将军毕竟是我北雍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