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晏澄洲猛地睁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那人一定是晏守川!
他强忍着腿伤,双手撑在榻上,一点一点向床边挪动。他腿上的骨头刚断过,伤口还未经过处理。即使是轻微的动作,也令他疼得眼泪直往外冒,撑在榻上的手臂抖个不停。
好不容易挪到了床的边缘,晏澄洲试探着去穿鞋,腿却不听使唤地折了一下,咔擦一声脆响,剧痛瞬间从腿骨蹿至全身上下。
晏澄洲痛叫一声,仰身倒了下去下去,一下子重重伏趴在地上,眼泪不由得汹涌而出。
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
刚才那一下,他甚至能听到断裂的腿骨相互摩擦的声音。
两个婢女听到房中的声响,都被吓了一跳,推门进来,却发现晏澄洲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额间尽是细密的汗珠,表情极其痛苦。
婢女们连忙将他扶起:“公子,你腿上有伤,可千万别乱动了!将军为您请了大夫,马上就快到了!”
晏澄洲的脑子昏昏沉沉,痛得人都恍惚了,眼前漆黑一片,连瞳孔都失去了焦距。
晏澄洲艰难地挥开两个婢女扶他的手,挣扎着像门槛爬去:“别碰我……”
他就是要死,也要先找到晏守川再死。
两个婢女跟在他身后想去搀扶,晏澄洲却固执地不让她们近身,婢女们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晏澄洲终于爬到了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门——
这时,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悠悠晃晃,如同一片落叶将他当头罩住。
晏澄洲心中涌起一股懊恼,索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半晌,透过风筝与地面的缝隙,他看到了一袭金色的裙摆,上面用银色暗线绣着朱雀鸾鸟的图案,那片裙裾在他眼前一摇一晃,宛如秋日平湖漾起的金色縠波。
他头顶上方响起一个姑娘的声音:“我的风筝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