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守川咬紧了牙关,“我真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你暗算我,也就罢了!为了换取北雍的信任,竟然连自己结发妻子的性命都不顾!”
霍邈更加慌乱,强自镇定道:“晏守川,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阿秀死时,我正在樊城督战,对此一无所知——”
晏守川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令夫人根本就不是病逝,而是被她的好丈夫,也就是你!亲手杀死的!”
晏守川在得知霍邈是北雍人时,就做出了这个猜测。
李夫人死在襄阳水战之后,那时北雍刚吃了败仗,想必是贺衍来找霍邈讨过说法。霍邈为了表明对北雍的忠心,竟不惜杀死自己身为南邺人的结发妻子!
他的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阴暗的地牢中訇然炸开。
霍邈双目血红,遽然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掐住了晏守川的脖子。
“是!是我又怎样!如果不是因为你晏守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害死阿秀!我又怎么会同北雍做交易!”
晏守川被他紧紧桎梏着,胸腔剧烈地起伏,忍不住咳嗽起来。
霍邈的眼中洇出零星水光,回想起那日妻子死时的场景。
阿秀是被他活活扼死的,她死时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不可思议。
一滴浊泪从他的眼角溢出,“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又怎么会伤了右臂,从此再也不能拿剑,再也不能上战场?!”
“论带兵打仗,我哪一点比不过你晏守川了?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春风得意,纵横沙场,光耀你晏家的门楣!而我只能做一个小小的荆州太守……”
霍邈脸上泪水纵横,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晏守川的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