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晏澄洲想为晏守川辩护,面对着这些士兵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此时也无从开口。
他又能说什么呢?
要怪就怪霍邈背信弃义,串通北雍,通敌叛国?不全是晏守川一个人的错?
晏澄洲脸上泪光纵横,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他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贺衍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卑微的南邺俘虏,无非就是一死。
想到死,晏澄洲不禁瑟缩了一下,恐惧一寸寸涌上心心底。
晏澄洲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离死这件事这么近。
他是父母的独子,又深得祖母宠爱,从小过得如鱼得水,是个泡在蜜罐中长大的贵公子。当初跟着晏守川出发去荆州时,哪里想过有一天会遇上这种事,成为北雍的阶下囚?
想到北雍,晏澄洲的心又硬了起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赌气似地道:“死了就死了!”
不就是死吗?
可是,他死了之后,他爹娘怎么办呢?
晏守仁那个老头子,会不会一边叹着气,一边抹眼泪,后悔之前对他这个儿子太凶了?
还有母亲和祖母,她们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
还有他的小月儿。他的玩笑话竟成了真,他死了,她就真的要当寡妇了。
万一她不愿意为自己守寡,要嫁给别人怎么办?
想到秦淮月,晏澄洲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不觉滚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