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间取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将剑上的血揩干净。
晏澄洲缓缓抬手,将剑指向江婳,眼中翻涌起锥心刺骨的怨痛:
“那你们都去死吧。”
杀了她,秦淮月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江婳吓得浑身颤抖,惊恐地抱着小皇子,不断往角落里缩。
秦淮月赤红着眼睛,张开双手,像护崽的母狼一般,毫不畏惧地瞪着他:“晏筠,你胆敢伤她一根头发!你若杀了婳婳,我哪怕是舍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他被她狠辣的话语惊得一颤,忍不住全身颤抖。
他捏紧了拳,眼中满是怨毒:“为什么,你就这么护着她?”
秦淮月逼视着他的眼,咬着牙道:“因为,我与江婳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晏澄洲猛地一惊,手中的剑骤然落地。
怎么可能?
她方才说,她与江婳,是一母同胞的姊妹。
也就是说,她是嘉宁帝的女儿,是害了他全家性命的仇人之女。
突如起来的打击,如同一道闷雷,炸得晏澄洲头晕目眩。
前所未有的幻灭感,如同潮水一般一寸寸涌了上来,漫过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怎么就成了仇人之女?!
难怪,难怪她那么护着江婳,拼死也要保护她;难怪她与江婳那般亲昵,早已不同于寻常的主仆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