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脑中一轰。
“不可能……不可能!”
她脸色惨白,“陛下怎么可能自尽?不可能的……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江婳望向襁褓里的孩子,眼睛不由得一酸。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这宫中处处都是吃人的勾当,没有皇帝护佑,这孩子如何立足?
还有闻熙,他那么期盼孩子的出生,怎么可能在她生产这一日上吊自尽?
江婳的脑中浮现一个名字——
贺衍。
一定是贺衍杀了他!
江婳咬紧了牙关,上齿和下齿不住地磕碰,一阵锥心刺股的怨恨瞬间从心底。
他凭什么!凭什么就这么轻易地夺走那个少年的性命?!
她眼中泛起水光,一把掀开被子,倏地从床上站起:“贺衍!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
秦淮月和顾妧大惊,连忙拦住江婳:“娘娘冷静!不要冲动,您还有小皇子啊!”
江婳的嘴唇颤抖着,绷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她一头扑进秦淮月的怀里,“阿月,你叫我怎么办呐?我没了丈夫,我的儿子没了父亲,仇人就在眼前,我却杀不得,你教我如何好忍啊?”
江婳的哭声惊醒了襁褓里的小皇子,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瘪了瘪嘴,眉头一皱,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眼见这母子俩哭成一团,秦淮月一时无措,只能抱着江婳安慰:“婳婳,婳婳别哭,别哭!你还有我,还有小殿下……你先冷静一下,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信我,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