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不见,顾妧清瘦了不少。她两颊有些凹陷,眼中似有泪光,正饱含关切地瞧着她。
江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一阵火辣辣地疼。
顾妧温柔地把她的手塞回被窝里:“娘娘不要说话,好生攒着力气,待会儿生小殿下的时候才好用力。”
“陛、陛下呢……”
江婳睁扎着开口,“我,我感觉不好了……陛下……”
顾妧的手颤了颤,勉强定下声音,“陛下在甘泉宫,恐怕来不了了,娘娘放心,有
臣妾陪着娘娘呢。”
江婳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暴雨如同滚珠般砸下,淹没了江婳痛苦的呻吟。
甘泉宫。
赵椿脸上挂着笑,叩开了甘泉宫的殿门。
“陛下,奴才给您送吃食来了。”
闻熙不禁拧紧了眉。
那尖细的嗓音如同银针一般,刺得他耳膜发疼。
他不耐道:“滚进来。”
“哎。”
赵椿手里捧着一个朱红漆木托盘,跨了门槛进来。他的黑底皂靴上沾了不少泥水,一抬脚便带起一串水珠儿,弄得满地都是泥泞。
闻熙爱洁,瞧他这般行事,心里愈发不喜,啪地一声将书册合上:“你又来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