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圈椅的把手缓缓起身,向床榻走去。
轰隆,又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江婳吓得大叫,一脚踩上了地上的碎瓷片,猛地摔在地上。
钻心的疼痛又再次袭来,她脸色陡然发白,一时间痛得说不出话。
背后传来彩云急切的呼唤声:“娘娘!娘娘!”
她慌张地跑进来,见江婳躺在地上,神色痛苦地捂着腹部,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扑倒过去:“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奴婢去给您叫太医……”
江婳额间的鬓发被汗水浸湿,揪住彩云的袖子道:“我,本宫,本宫可能是……要生了……”
彩云愣了半晌,咬牙道:“奴婢扶您起来……奴婢马上去叫太医!您可千万撑住了!”
江婳勉强点了点头。
她的裙摆已然湿透,应该是羊水破了。
安置好江婳后,彩云吩咐几个宫女:“好生看着娘娘!”
几个宫女惶恐地点点头,彩云跺了跺脚,转身出了宫,向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人在剧痛下往往都是脆弱的。江婳愣愣地望着彩云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好痛。
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母妃、哥哥、阿月,还有闻熙,她的亲人一个都不在。
江婳的意识渐渐朦胧,偏偏小腹那股坠痛每次都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袭来,把她再次拽回冰冷的现实。
“皇后娘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急声唤道。
江婳的睫羽颤了颤,将眼皮睁开一线。
竟是顾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