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瓷釉盏里盛着清澈的茶汤,上面漂浮着几朵指甲盖儿大小的菊花。晏澄洲接过杯子,饮了一口,对杨管事道:“去请杜大人进来。”
俄顷,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属下见过侯爷。”
晏澄洲笑道:“之逊不必客气,快请进吧。”
杜之逊进了门来,还没等他开口,晏澄洲便忍不住弯了唇角:“你嫂子她诊出了身孕。”
杜之逊愣了愣:“当真?”他也不禁眉开眼笑,由衷地为晏澄洲感到高兴,“难怪大哥今日如此喜形于色,之逊在此恭喜大哥了。”
晏澄洲眉眼弯弯,“你没有娶过妻,自然不知道我这为人父的喜悦。”他话锋一转,开始谈起正事,“对了,你有何事要议?”
杜之逊道:“清河那边儿,贾韫已经找到了赵椿的爷娘兄弟,连同赵展的一干妻妾,贺衍应当未留神儿那边的情况。还请侯爷示下,是暂时押在清河,还是带回上京?”
晏澄洲轻笑一声,“本来,我是打算斩了他们的手脚,押回上京来,但是现在嘛,又改了主意。眼下太后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贺衍那厮警觉着呢,若是大动干戈地将人带回上京,难免打草惊蛇。留在清河,也不是长久之计,叫贾韫将那家子暂且转移到别处,兰陵也好,荥阳也好,办得干净些。”
他眸光眨动,“父辈造的孽,就怕殃及子嗣,如今你嫂子怀了身孕,还需行善积德,见血的事情还是少干。呵,就是便宜了赵椿那家子。”
“顾云凌呢?查得如何了?”
“属下无能,还未查到顾云凌的下落。”杜之逊愧疚地道。
“那就继续查,除非他肋下生翅,否则休想踏出上京一步。”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