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棍，第三棍……

一开始，晏澄洲还勉强撑着不出声。到了后来，背上的棍伤牵扯到全身经络，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喉咙里一股血腥味直往上冲，他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沫。

杜之逊见晏澄洲吐血，瞬间红了眼圈，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挨打。

文朗挨完十军棍，被王济扶着，站在一边，看着晏澄洲挨剩下的十军棍。

晏澄洲忍不住转头，文朗眼含戏谑，对上晏澄洲的目光，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晏澄洲恍然大悟。

他们就是故意的。

文朗和王济早晓得校尉今日要来，所以提前拿走自己的银枪，当着他的面欺负杜之逊，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挑衅，为的就是激怒他，逼他出手。届时校尉一来，看到的就是自己手持银枪，在同文朗缠斗。

李校尉向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不会看在杨明的面子上宽宥晏澄洲，纵使文朗自己也挨了十军棍，可晏澄洲挨的是他的两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这法子虽然不划算，至少也不赔本。

二十棍打完，晏澄洲已经痛得麻木，勉强支撑着想爬起来，可他此时力气全无，身子晃了几下，竟从长凳上摔了下来。

晏澄洲的身子狠狠砸到地上，痛得他呜咽了一声，一道鲜血自他唇边蜿蜒流下。

杜之逊哭着跑上前去，“秦大哥，秦大哥！”

晏澄洲意识朦朦胧胧，闭着眼往杜之逊怀里一倒，便再没了意识。

李校尉冷声道：“这次就当给你们一个教训，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