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笑了笑:“你的名字也很好啊!是你爹给你取的,还是你娘取的?”
杜之逊摇头,目光黯了下去,“我没有爹娘,我是江陵一个老先生养大的,这名字就是他给我取的。”
晏澄洲睫毛颤了颤,岔开了话题:“我听说,荆州军中的新兵都要来公田耕作一月,你也是新来的吗?”
杜之逊摇头:“那倒不是,我来了得有半年了。按理说,这公田都
是轮流种来的,除了在军中服役的士兵,还有一些落了伤病,没法上战场的老兵。没听说新兵刚来就要种田的。”
晏澄洲噌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真的?!那为什么我什长同我说让我来种田?”
杜之逊挠挠头:“秦大哥,你不是荆州本地人,又是个公子爷,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人家可能以为,你只是来军中混混军功,若是真让你上了战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家里人追究起来,上面的人不好交代。”
晏澄洲讷讷地道:“哦……”
细皮嫩肉的……
晏澄洲想到这个词,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红着一张脸,弯腰把地上的镰刀捡了起来,“我还是去割稻子吧。”
杜之逊跟在他身后,不禁觉得稀奇。
一般人服兵役,都恨不得缩在后方军营,生怕上前线丢了脑袋。这公子哥,不想着怎么逃避操练,反倒一心想往前线去,还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晏澄洲割了一下午稻子,把稻子交给看守军田的一个老兵,便提着镰刀回了军营。
营帐里,士兵们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分吃一锅热粥,粥里加了肉末、青菜、萝卜丁……整个屋内热气腾腾,弥漫着粥菜的香味。
晏澄洲舔了舔唇。
他辛苦劳作了一天,只领了两个馒头,根本填不饱肚子。
见晏澄洲进来,王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