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在稻田里窜了一圈,除了几个顶着斗笠的农人,他再没有看到除了他之外第二个穿军服的人!
晏澄洲怒火中烧,将手中的镰刀狠狠地掼到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军营的方向走。
他堂堂晏四公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委屈!
他!不干了!!
日头毒辣,晒得晏澄洲头晕眼花。他脚下步子一深一浅,走着走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由得一个趔趄,竟直直地栽到了一旁稻田里!
扑通一声,晏澄洲一屁股坐进了稻田中,裤子瞬间湿透了。
绊倒他的那家伙挨了他一脚,倏地惊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绊倒了人。
他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寒战战地望着晏澄洲:“大、大哥你没事儿吧?”
晏澄洲吐了一口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那少年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将他从田里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大哥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人来……”
晏澄洲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不是谁是你大哥啊大白天的睡在这田里做什么就不能往旁边让让!!”
少年被他这一连串话怼得面红耳赤:“我、我不是故意的……”
晏澄洲呸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泥:“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还不快滚!本公子,呸……我、我要回去了!”
少年连忙往旁边一缩,让出一条道来:“我滚我滚……”
晏澄洲这才注意到,这少年身上穿的跟他一样,也是江陵军的军服。
他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也是王济派来割稻子的?”
少年眼泪汪汪:“不是,我是隔壁什的,我真不是故意绊你的,大哥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