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一把抢过葫芦,狐疑地看着晏澄洲,又将葫芦
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身上破旧的袈裟擦拭着。
晏澄洲揩了一把汗,微微躬身:“大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弟弟年纪小顽皮,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他赔个不是……”
那和尚抬头,待看清晏澄洲的脸后,忽然脸色大变,捧着葫芦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晏澄洲惊圆了眼,他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秦淮月也觉得这和尚的反应不对,迟疑着上前:“大师?”
和尚一脸惊恐,一手抱着葫芦,一手颤巍巍地指着晏澄洲道:“你,你!你此生都不得碰刀剑!别怪贫僧没提醒你!若执剑从戎,必遭无妄之灾!”
晏澄洲只觉得这和尚奇怪,“你有病吧?”
晏安和秦淮月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和尚为什么要出此谶语。
那和尚状似疯癫,忽然爆发出一声大笑,抱着葫芦脚底生烟似地跑远了,与方才腿脚不便的模样判若两人。
晏澄洲怔在原地。
半晌才大怒道:“这人有病吧!”
众人回到晏府,便各自歇下了。
晏澄洲与秦淮月并肩躺着,睡在东厢房的榻上。
马上就是晏澄洲启程去荆州的日子了,这一晚两人折腾了很久,直到亥时,方才云收雨歇。
明明四肢酸软,秦淮月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