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在晏府门前缓缓停下。
率先下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云秀,她手脚麻利地搬了个脚蹬,方才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下来。
晏老夫人已年过花甲,虽然顶着一头银发,但精神仍就矍铄。她拄着一柄乌木拐杖,目光在晏府众人的脸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晏澄洲脸上。
晏府众人忙迎了上去,晏澄洲抢在了最前头,喊道:“祖母!”
晏老夫人笑眯眯的:“筠哥儿!”
晏澄洲笑着搀住晏老夫人:“祖母,您怎么才回来啊?”
晏老夫人一向最疼爱这个孙子,笑着道:“怎么?你爹娘又罚你了?就等着祖母回来好告状啊?”
晏澄洲使劲儿点头,挤眉弄眼地说:“祖母,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您再不回来,您孙子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晏守川悄悄翻了个白眼。
晏守仁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跟在祖孙二人身后。
一家人在正厅的八仙桌前落座。
为了给晏老夫人接风洗尘,晏守仁早早安排了家宴。老夫人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故而今日的菜大多都是偏软、好消化的。
晏老夫人自然是坐在首位,按照惯例,下首的位置应该是晏守川两兄弟。偏偏晏澄洲今日粘着晏老夫人,把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拉着他不让他走。晏守仁只好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自己携着卢夫人,坐在晏守川的身侧。
晏澄洲今日格外殷勤,不停地给晏老夫人夹菜,晏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打趣道:“筠哥儿,你有什么冤,都同祖母说,祖母帮你出气!”
晏澄洲就等着这句话,连忙道:“祖母,您不知道,我爹又趁着您不在给我定亲了!这次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不想去,他居然让人拿绳子绑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