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帝气极反笑:“好好好,朕不相信你?朕要是不相信你,还会力排众议,让你晏守川带兵增援荆州吗?”
晏守川笑道:“陛下不是相信臣,只是眼下朝中无人,能打得动仗的武将没几个,能让北雍忌惮的武将更是非臣不可。”
嘉宁帝气得浑身发抖:“晏守川!你放肆!!”
晏守川重重叩首:“陛下,臣追随陛下数十载,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没有陛下赏识,就没有今日的晏守川,更没有今日的晏家。陛下知遇之恩,臣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臣举荐臣的侄子,不仅是为了舍侄的前途,更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南邺的前程。”
“陛下近年来裁撤边防,臣知道陛下有自己的考量,攘外必先安内,本无可厚非;但北雍吞并我南邺的念头根深蒂固,迟早还会派大军南下,企图渡过长江,一统天下。南邺偏安一隅,待陛下和臣百年之后,朝中没有一个能拿得起剑的武将,让子孙后代怎么守这个江山?”
“臣这次带舍侄去荆州,确实存了栽培他的意思。他有仁心,也有毅力,绝不是一个无能的膏粱子弟。但臣想让他守的,不是我晏家的百年荣光,而是我南邺千秋万代的河清海晏,岁岁长宁!!”
嘉宁帝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臣不管旁人怎么说,信不信臣,只要陛下相信!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若臣辜负陛下,则教臣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永世不得超生!”
“臣,还有臣的侄子,一辈子都是陛下的臣。”晏守川声音低沉,虽然不大,却铿锵有力,他跪得笔挺,眼中一片坦诚,如一座青山,在风雨中屹立不倒。
嘉宁帝看着这样的晏守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晏守川知道,他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