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守仁叹了口气:“你要带筠哥儿去荆州,也不是不可以,让他在军营里打打杂、跑跑腿,可别真让他上前线。我只有筠哥儿一个儿子,你膝下也只有安哥儿,大哥,你也是做父亲的,应该能理解我心里怎么想的。”
“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我给筠哥儿定了一门亲,是刘宗正家的姑娘,皇后娘娘的亲侄女,相貌端正,人品也好。本来还指望着他成家能收收心……”
晏守仁一想到今天在刘家颜面尽失的事儿,就忍不住头疼,扶额道:“结果那小子不愿意,硬是逃了,本来他的名声就不好,又是我们晏家失信在先……刘家就把这亲事给退了……”
晏守川哈哈大笑:“哦?怎么不干脆让筠哥儿入赘呢?”
晏守仁猛地一拍桌子:“你你你,你真是荒唐!让筠哥儿入赘,亏你还是他大伯!筠哥儿再怎么不肖,他也还是晏家的长子,怎么能去入赘?!”
他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宁可花重金,从外头给晏澄洲请习武的师傅,也坚决不能吃晏守川这棵窝边草!
晏筠说话的调调都跟他一个样!
晏守川笑完,又长叹道:“二弟呀!亏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人经典,若是晏家真的因我倒了台,旁人定是唯恐避之不及,哪有闲心向晏家伸一把援手?”
晏守仁脸色铁青:“我又
怎会不晓得?!如今陛下春秋已高,早已不复当年那般热衷于战事。这些年,陛下有意裁撤武官,一一削减驻守边疆的兵力,一是北雍近年安分,二是害怕武将坐大!成为割据一方的藩镇!你晏守川首当其冲!”
当年,晏守川也还算识相,发现风向转变,便主动以旧伤发作,身体不适的理由主动向皇帝请辞,将荆州刺史的职务让给了下属霍邈,自己则回了京城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