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浑身一颤,勉强笑道:“没有的事儿!定是筠哥儿瞎猜的。孩子年纪小,总不免草木皆兵……”
卢夫人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筠哥儿虽然年轻,但一向都是个有主见的,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由他自己说了算。他要是不喜欢琬姐儿,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强逼了他去。”
“你放心,我是琬姐儿的亲姨母,琬姐儿没了父亲,她的亲事,我定会放在心上。你们啊,就莫要把主意打到筠哥儿身上了。”
入夜,晏守仁回了卢夫人院中,在桌前的杌子上坐下。
想到今日晏澄洲的事,他不由得一阵心堵,眉毛拧成个川字,久久不得舒展。
卢夫人上前,替他轻轻揉起了太阳穴,“老爷可还是在为筠哥儿的事忧心?”
晏守仁长舒了一口气,叹道:“那小子小时候身体不好,你我又疏于管教,如今酿成个盗跖性气,谁的话也不听。本还指望他成家后能收一收心,可如今,城中没有哪家愿意将姑娘许配给他。他又没个兄弟帮扶,等我们百年之后,他总要独自撑起门户,一想到这儿,我就怎么也放心不下。”
卢夫人道:“不是还有月儿吗?筠哥儿虽然顽劣,但月儿的话倒也听得进去。那孩子一向是个懂规矩的……”
晏守仁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倒是没看出那孩子哪里懂事,筠哥儿今日落水——”
“老爷,”卢夫人辩解道,“筠哥儿今日落水,是月儿把他救上来的,那孩子有情有义,明明不识水性,却能下水去救筠哥儿。月儿是个有心的,也愿意对筠哥儿好。筠哥儿身边有个知冷暖的人,等我们百年之后,两个孩子也能一起做个伴儿。”
晏守仁皱眉,“竟还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