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烦不胜烦。
他找卢夫人诉苦,卢夫人就耐心地给他讲道理,说他表妹年纪轻轻就没了父亲,卢氏守了寡,如何如何可怜云云。
晏澄洲听得头大,可就算他再混,也不能昧着良心把卢氏和颜琬孤儿寡母赶出晏府去。
母女俩成天在他眼前晃悠,让晏澄洲避无可避。
不过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好理由。
读书!
她们不是都指望着他读书上进吗?那他就去读书!
晏澄洲一反常态,主动要去学馆,卢夫人又是奇怪,又是欣慰。还以为儿子终于懂事了,知道要学好,哪里晓得他是为了躲着卢氏和颜琬,这一躲,居然躲到了学堂里。
秦淮月舔了舔唇,循循道:“表小姐一个姑娘家,脸皮薄,阿郎还是得顾及一下人家的面子。”
晏澄洲啪地一声将手中折扇甩开,轻轻扇了几下,挑眉道:“你家郎君什么时候给过旁人面子了?”
他眼角眉梢俱是浑然天成的骄矜与轻狂,气质凌厉,宛如一柄上好的名剑。
晏澄洲从小被家人娇惯着长大,他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行事何须看别人的脸色。
晏澄洲安慰秦淮月:“没事儿,再过半个月,祖母就该回来了。祖母最疼我了,到时候有她老人家给我们撑腰!月儿你不用发愁。”
晏老夫人信佛,每年都要去城内的清凉寺礼佛,一去就是十天半月,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秦淮月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