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儆猴。
晏澄洲当着她的面,杖毙了害阿月的人,一是为了给阿月出气,二是给她一个警告,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江婳捂着胸口一阵呕吐,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忍不住咳嗽起来。
“处理干净。”
晏澄洲的语气不咸不淡,提步向锦绣宫的正殿走去。
隔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暖黄的烛光如潮水般自殿内倾泻而出,顷刻间驱散了死寂与黑暗。
秦淮月着一身月白寝衣,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兴许是发烧的缘故,她的两腮晕着不正常的酡红,眸光淡淡地望来,与晏澄洲四目相对。
晏澄洲不由得心神一动,在她清亮目光的凝视下,他的手背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明白他此时有多么慌乱。
“晏筠”,秦淮月轻声道,“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晏澄洲沉默了半晌,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锦绣宫的偏殿。
秦淮月将门阖上,转过身来,微微垂着眉眼:“这里是顾娘娘的地方,你我不便久留,我与你说几句话就走。”
“你说,我听着。”晏澄洲心尖不由得一阵发颤。
秦淮月轻笑,道:“晏筠,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做了北雍的靖远侯,或许,你有你的苦衷。但事已至此,我虽然无法接受……但也拿你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