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洲的心不断往下沉。
秦淮月苦笑道:“殿下她说得没错,如今你已在北雍娶妻,你我便再无关系。”
“那日让你替我解药,实在是迫不得已,我被逼得没路走了,所以……所以才选择了你。没想到竟惹了侯夫人的不快,令你们夫妻不睦——”
“月儿!”晏澄洲匆忙打断她,他眼中竟隐隐有些泪光。只是夜色昏沉,殿内光线昏暗,看不大分明。
秦淮月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明明,她才是与晏澄洲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人,论先来后到,也是她先嫁的他。现在她却成了横在他们夫妻间的一根刺,扰得人家室不安。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纤弱的肩膀轻颤,如同风中将落未落的枯叶。
前所未有的慌乱,夹杂着心疼和自责,一齐向晏澄洲涌来。
第11章 一翦蘼芜(三)贺秋娘,你跟我在这儿……
秦淮月红着眼睛,泪光泫然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这是她尚在襁褓里就认识,从小喜欢到大的心上人。可现在他们却成了苟且的,算什么?
晏澄洲无措地伸手,解下自己的披
风,将她拢进怀里,低头问:“冷不冷?”
她眼睫颤颤,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披风内,越发显得娇小可怜。
晏澄洲压低了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抱歉,是我一时不察,害你陷入险境。月儿,你放心,今日的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厚沉的披风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盖在她的身上,秦淮月嘴唇颤抖,鼻子又是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