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下晏澄洲。
贺秋娘闭上眼,双手交叠在腹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在等待即将到来的酷刑。
等了半晌,身旁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动静。
贺秋娘僵硬地偏过脸来。
晏澄洲背对着她,长发披在身后,如同缎子一般流淌在枕间,呼吸声沉稳而均匀,已然沉沉睡去。
贺秋娘不禁有些奇怪。
不过,晏澄洲没有兴致,对她有益无害。
贺秋娘可不想赶着受他的虐。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光阴迅速,又值初夏,转眼已是五月中旬,凤仪宫内的桃花树次第开放,落英缤纷,花繁似雪,将花园装点得生气盎然。
江婳和秦淮月一起,将铺了满地的花瓣一一拾起,用帕子拢着,再将这些花瓣晒干,做成香囊。
江婳踮起脚,从树上择了几簇怒放的碧桃花,编成个花环,笑着往自己头上戴:“阿月,好不好看?”
秦淮月眉眼弯弯,将脑袋点了几下。
江婳自入宫以来,一直闷闷不乐,难得见她这么开心。
江婳提着裙子转了几圈,又兴致勃勃地在石桌前坐下:“阿月,我也给你编一个吧。”
秦淮月笑道:“奴婢就不用了,对了娘娘——”
江婳抿住嘴角,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