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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红莲 灼苒 1081 字 11个月前

贺秋娘呆坐在檀木雕花妆台前,望着窗外的一池碧叶出神儿。

芙蓉院外凿了一个池塘,里头栽种着各种名贵荷花,红的、白的、粉的都有。

每到夏日,一朵朵荷花自翠叶间亭亭出水,微风拂过,一池荷叶如同碧玉翻浪,熏得满院都是淡淡的荷香。

世人皆道,莲花是高洁之物,出淤泥而不染,亭亭袅袅,不蔓不枝,不可亵玩。

芙蓉、水芝、菡萏、红菱……文人墨客借莲寄情,托莲言志,自古以来,荷花就从来不缺美名。

这样高洁的花,栽在这侯府中,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文人爱莲,是清高耿介,目下无尘;佞臣爱莲,便是故作姿态,附庸风雅。

上京城人人皆知,靖远侯爱莲如命,几欲成痴,不惜花重金从江南采购莲花,移栽至寒冷的北方。

莲花生长在南方,很难适应上京干燥寒冷的气候。为了养好这一池莲花,府上的下人都是战战兢兢,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毕竟他们的身家性命可都挂在这上头。

贺秋娘的丫鬟银佩将支摘窗轻轻阖上,小声提醒:“夫人,侯爷来了。”

贺秋娘缓缓转过身来。

她本是明艳大气的长相,眼角微微上挑,眉梢细长,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划开清滟滟的雪痕。

可惜她总是敛眉垂首,作温顺状,生生将眉宇间的傲气折损了七分。

隔扇门吱哑一声打开。

晏澄洲站在门外,一片阴影沿着他的侧颜铺开,那双深邃的眸子被阴翳笼住,显得晦暗不明。

他抿住嘴角,提步向她走来。

贺秋娘抿唇,起身理了理袖子,柔声唤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