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绛色和白色两种线,在碧色的帕面上绣芙蕖。可惜她的女红不好,不是下错了针,就是把线绞成一团。
晏澄洲的折子翻到最后一页时,贺秋娘的帕子还没绣完,倒是手上被戳出几个口子,渗出丝丝血珠。
晏澄洲看了一眼她的手,淡淡道:“既然绣不好,就不要勉强,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贺秋娘咬了咬唇,点头称是。
“不早了,歇息吧。”
贺秋娘敛下眸光:“嗯。”
明月当空,夜色如水一般漫进了屋子,让人莫名觉得寒凉。
两人躺在榻上,彼此无话。
贺秋娘睁开眼睛,愣愣地盯着头顶上方绣着福寿瓜瓞的帷帐。
成婚五年,晏澄洲每个月只会公事公办地来她院中一两回。虽然次数少,但每一次同他敦伦,贺秋娘都恨不得立刻死过去。
他就像一匹疯狼,双眸透着嗜血的欲望,报复般地在她身上驰骋,不像是寻求快感,倒像是在进行一场痛快淋漓的凌迟,仿佛要将她大卸八块。
每一次,她都疼得死去活来。绝望之下,她甚至生出一种玉石俱焚的孤注感,她想拿把刀子,先捅死晏澄洲,再捅死自己。
贺秋娘不是没想过和离,然而现实却由不得她。
晏澄洲凭着同这场联姻,将他和贺家牢牢地捆在一起。这几年,贺衍愈发病弱,将麾下大部分势力都转渡给了晏澄洲。二人若是和离,贺家内部必然面临着一场分裂。
再者,晏澄洲与她成婚五年,两人一直没有子嗣,他却从未往这侯府中添过新人,与纳妾成风的北雍贵族相比,晏澄洲倒算是一股清流。
况且……当年同他的这门婚事,是她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