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月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眸,道:“晏筠,今日,我便把话同你说明白了。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江婳的。你想杀她,除非我死。”
“是吗?”
晏澄洲唇角掠过一抹冷嘲,抛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那你可要把你的小公主看好了,这一次是麝香,下一次,说不定就是砒霜了。”
说罢,他旋即拂袖离去,再没有回头。
秦淮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还真是错怪了皇帝,原来给江婳下药的人,竟是晏澄洲。
想到晏澄洲在汤药里动的手脚,秦淮月心尖儿不由得一阵发颤。
晏澄洲竟能把手伸到凤仪宫中,他在北雍的势力,远比秦淮月想象得要大。
入宫这些日子,秦淮月也听到些风声。
北雍政权历来被外戚把持。如今的皇帝闻熙,是贺衍和太后一手扶植起来的一个傀儡。
闻熙并非先帝亲子,而是旁支的世族子弟。在闻熙之前,还有一位幼帝,是先帝最小的皇子。可惜年仅八岁就病逝了,幼帝死后,贺太后才从陈留选了闻熙做皇帝。
秦淮月莫名觉得讽刺,宫人们将皇帝挂在嘴边随意谈论,却对两个权臣讳莫如深。
提起靖远侯来,宫人总是又敬又畏,连他的名讳都不敢随意谈论。想想也是,一个南邺的俘虏,依仗着外戚做靠山,竟能在北雍封侯,又在宫中一手遮天,有哪个不要命的宫人敢乱嚼舌根?
思及此,一股寒意沿着经络蔓延至五脏六腑,她不由得心底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