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处一室,心下却各有思量。

利乌斯今晚的言语里藏着自己一时的冲动,既有对塞斐尔忽近忽远态度的怨怼,也有对事态的不安,他无法放下自己的职责去毫无保留地相信塞斐尔,也无法剖开心头的悸动完全对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无情。

他像一口老化已久的枯井,被来历不明却魅力十足的冒险者注入了新的水源,但在汩汩涌动的泉流之下,他无法始终查明——这表面澄澈的水液里,到底藏的是真心还是毒药?

利乌斯无法割舍掉丰沛甘甜的泉水,却也难以全盘接受这身份不明却又令人心动的冒险者。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死胡同,围墙的边界外站着塞斐尔,而到底要不要伸出手,全然取决于他自己。

接受并不意味着一定有好结果,斑斓美丽的外表下或许藏着致命的毒素。

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站在路中央止步不前。

“利乌斯?”

思绪骤然中断,塞斐尔俯身望着他,眼里藏着笑意,“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到底是不是桑特牧师?还是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卧底?

利乌斯侧过脸,没有回答他,也缓缓坐起了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塞斐尔瞧着利乌斯黯淡的表情,决定给长官留点私人空间缓缓。

今晚的长官可牺牲大了,被他亲了个透,就是不知道得到的答案是否让利乌斯满意。

他可不打算随意轻薄利乌斯,这都是利乌斯逼他的,虽说长官的滋味确实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