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页

屋里满满药香,林业白坐矮凳上翻着书,欣赏义父难得的病弱。他发着低烧,面颊微红,半张脸埋了被子里垂着眸眼,不知道何时又已经睡下了。

“他歇了?”闻太师路过窗户,瞅了几眼,递进来一黄皮纸口袋装的药:“三日的量,记得煎给他喝,千万不能凉,要温热的才喂给他,记着。”

“好。”林业白接过,甚至很疑惑,自己跟义父的关系…明明都当着他老爹面戳破了,为什么闻太师居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

他没细问,跑去煎了药,端着碗回来,见着闻昭懒懒地翻了个面,被子滑了半截。林业白搁了药给他盖好,才刚刚凑过去。

听到他呢喃般地哀声说:“陈年年……别。”

林业白听罢,表情骤僵。他放了药碗在床头,自顾自地又回了矮凳,看去窗外纷纷落雨思绪纷飞,指尖轻点敲膝。

良久良久,他才泪盈满眶,却一言不发。

悲伤倔犟得厉害,甚至把泪逼了回去。

林业白想,他的烦恼不全是因为男人的缘故,而是一无所有,步履维艰,他想成为义父的依靠,而不是攀附闻家的小孩。

其实林业白真的很用心在演这个二皇子。

无时无刻,他都想成为闻昭的骄傲。

什么陈年年,什么万剑一……林业白不恨,因为闻昭也说了,那就是自己的前两世,他又不是不爱自己。

他现在就是处于: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