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是小麻雀蹲牛背,还是老牛吃嫩草。
顾怀民已蹒跚着腿过了来,带着调侃,说:“顾二殿下,以下犯上,很容易翻船。”
闻昭想起昨晚,闭眼,下意识松了松脖子。
林业白默认了,吧唧着嘴,像是在回味义父的味道,其实是他这根嫩黄瓜刷绿漆,装老卖骚罢了。
他看去闻昭,不经意间脖子上流露出来的红痕,不巧,都是塌上跟他重回年轻的吻迹。闻昭注意到了,当面剐了他一眼,不加掩饰地无语啧怪,但林业白懂这个意思,其实是埋怨和包容。
五人凑到一块,于是装腔作势同行游湖,气氛诡异,像两个老哥们带了三个小娃娃,最后林业白变成了最多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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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家饭后,林业白乖顺洗碗,搞定了,见老义父一身单薄依在正厅堂前,叠着手,姿态慵懒又散漫,随意又松弛,他吩咐:
“给义父接盆洗脚水。”
林业白一惊,当即背脊发凉。
他不是怕闻昭,哦不承认了,就是怕。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像是上课打瞌睡被夫子点名那种感觉。在这个家里,闻昭才是真正的家主,不得不说,林业白还只是个被养的娃。
父母之仇先不提,林业白而今所拥有的一切基础,都攀附于闻昭,怕他,很正常。
闻昭,老义父,就像一道吃惯了的好菜,很可口,很家常,用林业白的话来说他就是西红柿炒鸡蛋,弃之可惜,食之……有味,但是没什么好新鲜的。
义父这个称谓,天生地带着一种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