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玉看着时间不早,大雨也停住。便去慈春堂瞧瞧。如今顾裴年纪也大了,能在后院做些挑拣药材的杂活。但是到了地方才知道,顾裴竟然修书一封说要回老家。
她气得当即骑马追去,出城门的时候遇见傅霖都顾不上同她说话。好在一场大雨,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姜漱玉看见孤身一人躲在草棚下的孩子难得变了脸色。
虽是春日,但衣衫单薄的顾裴还是抱着小小的包袱瑟缩在角落。红润的唇瓣变得惨白,湿漉漉的眼眸害怕低垂。
“你这孩子跑什么?”姜漱玉难得气恼,抓着顾裴的手腕让他起身,“万一被人抓走怎么办。”
顾裴只是抱着怀中的包袱,低喃自责:“是我克死了赵夫郎。”
他生来就是个祸害,母亲早逝,害得姑奶奶逐出京城,父亲惨死。就连大人的两个夫郎也被自己克走。顾害怕继续连累人,所以攒了些银子后想偷偷离开。
“傻孩子,那不是你的错。乖乖留下,不然我也不安心,”姜漱玉不由心疼,擦去他脸上的雨水,轻轻拥住他拍打后背哄道,“那都是他们的命。”
对比前世而言,今生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顾裴面色发烫,鼻息间都是大人身上的淡香,只能眼神慌乱看向别处。
傅霖看好友行色匆匆,也赶了上来,得知是顾裴想回老家,就多瞧了几眼。虽然没赵二公子那么惊艳,但模样清纯,温顺乖巧。
她想到好友刚刚丧夫,便趁着送人回姜宅后,撺掇道:“顾裴毕竟是个男孩,又身世可怜。你干脆就把他要了,当个侧室养着。”
姜漱玉听后浅笑摇头:“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那孩子才十六,我长他九岁呢。”
“十六岁也不小了,再说九岁也不大啊。你呀就是没尝过年纪小的滋味。睡过就知道多乖,让干什么干什么,”傅霖遗憾好友似乎偏爱年长些的男子,倒是白白委屈了她,“那你说说谁能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