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吧,今日十五我要去城外一趟。”
赵青琅眼中的笑意顿住,乖巧温顺地点头称是。他知道妻君又要去见弟弟,这种家族龌龊他也只能独自忍受。但也庆幸好在那人是他弟弟,若是旁人他更无法忍受。
姜漱玉寻思先出城,但徘徊半天还是前去拜见陆儒。本该就应来叩谢对方出手相助,但是唯恐节外生枝还是拖到现在。
进入陆府后,绕过曲折幽深的小径,就看见一偌大荷花池。女人气质如华,站在小亭内瞧着水中的锦鲤。
工部主事官小位低,可这地方也不是谁能随便进的。若不是陆儒出手,洗玉可能又要外放。
陆儒看到姜漱玉拿得谢礼只是抬手让下人接过,轻飘飘道:“这个位置是低了些,但是再高的位置还要朝考。再者里面的关系早就打点清楚我也插不上手。工部虽然不怎么起眼,但不像户部里面的人不是宗亲就是世家。等熬上几年资历,再调入礼部或者太常寺就好。”
“多谢您的美意,洗玉能进工部是她的造化。”
“不必谢我。”
陆儒冷笑那都是她蠢儿下的好棋,早就将一切打点清楚。这也是她对他的一份补偿。若他泉下有知恐怕也会夜不能寐。
“工部的事情多,她若是哪里不懂就去问许大人。她为人刚正。”
“谢您指点。”姜漱玉抬头瞧着陆儒的侧脸有点失神,檀礼同他母亲长得很像,眉眼些许相似,但气质更像。如独行孤鹤又似山中迷雾,让人望而生畏。
“陛下最近好像有些动静。”
“确实,沈相为此还被气伤了身子。”
“嗯。”
陆儒面色淡淡,那张被岁月点画的面孔其实不再年轻,但是依旧让人联想到多少年前的风华。簪缨世家,出身显赫,她这样的人出生就注定要搅乱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