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军中还有不少郑扶蕴的远亲,陛下哪里能轻易得罪她们。不过武安侯这支血脉以后算是没了,只剩下这么一个男子又能成什么气候。
跪在地上的人眼看无人应他,便直接大不韪朗声道:“求陛下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开恩。”
傅霖不懂这人是傻的吗,郑家能够逃过一劫已经是万幸。现在捧着先凰御赐的宝剑真不怕赢粲动怒。
她摇头道:“他不怕死吗?”
“陛下不会杀他,也不会杀郑扶蕴。”
姜漱玉面色沉静看着郑氏,她才慢慢想通这个道理。或许郑扶蕴去姜家本就是在计划之中,是为了同陛下里应外合。
而代价就是檀礼的性命。
沈相其实一直在用棋局点她,可惜自己太过蠢笨现在才看透。郑扶蕴就是那颗被拿走的黑子,换成白子后棋盘形式便瞬间扭转。
姜漱玉大步来到太医署,乌素显然已经等她很久。平日偌大的屋内,竟然只有她们二人。
她屈身一拜:“乌老……”
“你不必说了,你自幼看医书应该清楚乌头的毒性,毕竟昭仪就是死在这上面。”
姜漱玉心口微疼,若不是自己或许檀礼也不会受这样的折磨。
她仍然抱有一线希望:“但我母亲已经及时给他催吐,或许……”
“那也只是缓解,毒素早就渗入了五脏六腑之中。”
“可……”
“你与其在这里同我争辩,还不如回家多看他几眼。本就时日无多,何必自寻烦恼。身为女子怎能拘泥于情爱,还不如多去瞧几个病人好增他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