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笑摇头:“我倒没有期盼洗玉能够点翰林,她若能中举就已经很好,若是当了贡生更是为我们姜家增光添彩。”
“天子脚下自然英才辈出。洗玉这孩子的文章我也瞧过,可圈可点,但有一些太过平庸。她太过年少,对一些局势看不透彻。需要请人给她好好开窍,增长见闻。”
姜漱玉知道沈相指的是陆儒,只是檀礼同他母亲瞧着生疏不少,她也不想再去麻烦陆家。
沈相知道她秉性纯良,再三提醒:“三甲进士只能任各部主事或去外地任职。不少人以为假以时日等到做出一番政绩后就能从穷乡僻壤一步步往上走。可是其中还有重重的姻亲和利益。但凡能留下的都留下了,但凡留不下的定会想方设法地先回来。”
姜漱玉怎会不明白,上辈子洗玉就是三甲进士,熬了半辈子才有机会回京赴任。
“之前陆儒也对我说过此事,愿指点洗玉,只是我顾虑同陆家走得太近,陛下会不会有所顾忌。”
“这你可放心,陛下只在乎一甲的进士。这二甲跟三甲,她又能记得几个人。说到底这些人到底能去哪里不就是看背后的家族势力。再聪慧的没有关系,还不是被随意丢到外头当个小小知县。”
姜漱玉眉心微皱,她确实该放下身段。前世已经看着洗玉在外受苦遭罪,这辈子既然有关系为何不用。那些好位置谁不是真金白银堆上去。
她边走边想,回到听雨轩看见男人在廊下等候,面色白得渗人。
陆檀礼清楚妻君已经知道陛下计划的一切,还有自己曾做的那些肮脏事,不知道漱玉会如何看待他。
会不会以为两人的相识就是一场陛下主导的阴谋。
姜漱玉定定地看着陆檀礼,她确实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思来想去她又何必执着问清,各退一步对两人都好。前世他的恐惧不安或许就来源于此。